【昊翔】Treasure

唐昊:

新年居然是赶着稿度过的,业界良心。


各位新年快乐,新年多产粮。


龙与骑士设定。悠闲温馨日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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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翔发现自己的龙近来有些不对劲。


 


唐昊翻着肚皮在山坳间的湖泊里游泳,云层与山体的阴影遮盖了他能反射阳光的黑鳞。显然这只龙受到了很好的对待,无论是在堪察加不要钱似的三文鱼,品种多样的鲑鱼,还是山林间盘行的棕熊都是他的盘中餐。


孙翔有心要加强他和唐昊之间的联系,于是但凡唐昊所要求的,孙翔都能在当天晚上用他的匕首斩获猎物,再用结实的艳蓝色登山包装满混合血水的食物扔到唐昊面前。


可惜他低估了唐昊作为一只龙的贪婪。唐昊的要求越来越多,且越来越挑食,今天要帝王蟹的腿肉,明天要雪羊的蹄筋。龙的食量很大,多食多餐。这意味着孙翔一天得去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的渔港买上一卡车的螃蟹再剥开蟹腿,得一次狩猎数十只弓腰耸肩的石山羊才能满足唐昊的好胃口。


这些显而易见的刁难都被孙翔忍下了。


刚和主人建立联系的龙会有一段时间的叛逆期,维基百科这么说。虽然由于制约的缘故,唐昊不能违背孙翔的命令,孙翔真叫他去吃压缩饼干他也得眉头不皱地吃下去,但孙翔不愿意这么做。


只有真心实意的互相信任才能真正发挥龙与骑士的实力,维基百科这么说。当然孙翔在很多年后发现编撰这一条驯龙鸡汤的人是叶修,而叶修本人的龙则是用暴力动一次打一次驯服的,又是后话了。


唐昊心情愉悦地享受着人类的奉养。一年前他还是带着蛋清冲着孙翔咩咩叫唤的小龙,经过精心的喂养,一年后他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大了。现在他的叫声不再像只山羊仔,而是一只真真实实的龙。低沉的龙吟响彻整个山谷,吹乱涨潮的海波时,孙翔就知道,唐昊饿了。


 


远东的龙几乎全部来自克罗斯基的死亡谷。这里是死亡与诅咒之地,毫无生机的谷地寂静到耳朵生疼,只有月光照亮大地时才会显现岩石碎块在干涸的河床留下的痕迹。


不负责任生了就跑的龙将蛋安插在山涧上方的谷壁上。富含硫的岩层是龙蛋的天然温床,来自西方的寒风阻塞地下气体溢出山谷,悬在峭壁上的每一颗蛋都能受到硫化氢充分的滋养。诞生于恶劣环境的龙理所应当地获得了坚不可摧的鳞甲,与来自火山内部的炽热火焰。


孙翔在一年前东风来临,烟雾弥散之际误入死亡谷,误打误撞地捡到了一只被强风吹下悬崖的龙蛋。蛋已发育完全,在孙翔把他放在火上烤的第二天便破了壳。


一个龙骑士,捡到了一只龙。


真是撞了大运。


 


驯服的过程比想象中复杂。


唐昊在火山口扇动着等身长的翅膀,崩裂的石块随气流直沉而下往山腰上孙翔的脸上拍去。黑色的龙鳞不惧火扰,它们本就诞生于地底。岩浆在焦黑的地面蜿蜒前进,和黑色的龙与他口中的火球混在一处。


孙翔抹了把脸,黑灰在他眼睑下方留下肮脏的道道。他艰难地分辨着山顶的龙形,龙的移动速度极快,往往在他要瞄准时便偏离准星。


黑龙愤怒的尖啸一如山脚小镇撤离时的防空警报。一年的相处让孙翔听出了唐昊话里话外的意思,“骗子!”


“不就咬了下你的耳朵吗?小气!”也不管唐昊听没听见,孙翔说完便示威似的朝龙身旁的半空放了枪。


咬耳朵哪里是小事。这是母龙在龙崽子成年后传承血脉力量的仪式。倒推回来,凡被轻轻地咬住耳朵,龙就会对施予者产生一段时间的顺服。


孙翔作为龙骑士的人生一路都在走狗屎运。入死亡谷探险,就捡到了唐昊。无聊咬唐昊的耳朵,就让失去防备的龙暂时地被拔除了尖牙利齿。唐昊能冲着孙翔喷火,却一时半会不能伤他。不然任凭孙翔实力再强,也不过是凡胎肉体,龙一撕就碎成渣。


这可是驯服唐昊的好时机。


孙翔心有愧疚,可作为一个龙骑士拥有一只独属于自己的龙的渴望还是占了上风。再说,在孙翔心里唐昊早晚都是要被他收编的。


“给你三秒钟反悔,跪在我跟前说主人我错了。”


“去你妈!”


事出突然,普通的猎枪难对唐昊做出实质的伤害。孙翔将单边瞄准镜戴在左眼,换下猎熊用的猎枪,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杆真正的杀器。射程超过两千米的TAC-50,对身处缓坡上方受制约限制不能远离的龙来说已经足够了。


暗沉的灰幕即将再次笼罩火山的褶皱。愤怒地喷着火的龙在没有晚霞的夜空中分外惹眼。


孙翔趴伏在岩石后方,对挣扎着想要脱离却屡屡碰壁的唐昊小声地说了句,“抱歉了……一会给你治伤。”


驯服一头龙,你只需要打败他。无论用何种方式,智取还是强夺,唯有胜利能让龙臣服于你。孙翔拥有强大的火力和运势,唐昊则为命运所扰不能反击。


胜负已定。


收拢了翅膀的龙从高空坠落。晨昏之间黑色的物体彗星一般砸向滚烫的地面。


孙翔厚实的鞋底都要被烫化了。他心急火燎地走向装尸体的唐昊,往他坚硬的鳞甲上踢了一脚,“别装死,龙哪有这么弱逼。”


他得到了被驯服的龙富含“懒洋洋、鄙视、别跟我说话”等内涵的一个白眼。


子弹在龙翼与身体的连接处炸开了花。粘稠的血液滴落在岩石上,又被地热迅速蒸发干了。伤口不大,只是牵扯着神经很疼。治疗过程除了唐昊痛得嘶叫都很顺利。


孙翔抚摸着唐昊的下颚,像安抚一只猫。这是他第一次以缔结契约的主人的身份面对唐昊。他的龙拥有坚不可摧的黑甲,唯一的弱点是翅膀与身体的脆弱连接黏膜,而这个弱点只有他知道。龙狭长的眼睛是棕黄色的,内里燃烧着心火像两盏巨大的马灯。


多么威风凛凛的一头龙。


孙翔得意洋洋地摸着唐昊的脸,把忍了好久的一句话说出了口,“你长得好丑。”


操。


唐昊气得喷火,却还是俯下身来让孙翔爬到他背上。这与先前孙翔和幼年的唐昊打闹着一同驰骋夜空又不同,这一回孙翔是以主人和真正的龙骑士的身份坐在唐昊背上。


酝酿许久的火山终于喷发了,接连几个山头随着薄发的火焰倾颓。浓郁的硫磺味与黑色的颗粒隔着防毒面具都让人咳嗽连连。孙翔俯身趴在唐昊背上,恒温的鳞片在炽热的空气中触手冰凉。他勒紧了套在龙脖子上的皮带,强行将直冲进浓烟中的唐昊转了个方向。


“你要弄死我?!”


唐昊哼了一声。弱死了。


菱形的龙尾一甩,将爆炸声和膨胀的热气甩在身后。


 


回到故事开头的那一句话,唐昊最近不是很对劲。


除了强行将露营地从落雪的火山口搬到山腰的湖边外,作为一只爱好发火与喷火的龙,唐昊爱上了游泳。这对一头火龙来说太不寻常了。


孙翔在岸边冲湖心的唐昊喊:“唐昊你爷爷喊你回家吃饭。”连叫三次,叛逆期,身长十米往上的一岁幼龙仍然爱搭不理。


你妈,孙翔在心底问候了唐昊一发就中不戴套的爹妈,头顶着装满鲑鱼的登山包向唐昊游去。


唐昊的翅膀像两片巨大的雨后芭蕉,挂满了水珠子,甩了孙翔一脸。孙翔艰难地爬上他日渐肥硕的身体,龙仰面朝天,他穿着带钉的登山鞋踩在龙柔软的腹部上。


雪白的鱼肉和鲜红的鱼子被直直倒入唐昊口中。


"吃死你吧!"孙翔说。


被喂饱的龙摆了摆有力的尾巴,慢悠悠地载着躺在他肚子上的主人用仰泳游回了岸边。将要上岸时孙翔抱住唐昊的脖子,转了一圈,翻身坐在了龙背上。


唐昊的话少并没有使孙翔不安。他们或许有过无话不谈的日子,但在孙翔强行跟唐昊缔结契约后这一切都消散无踪了。


孙翔对此一点都不在意。


他站在龙背上,顶着转过头来的唐昊大灯泡似的眼睛把身上的湿衣服脱得一干二净。龙骑士要习惯在龙背上的生活,孙翔心想。他手上动作灵巧,双手交叉着脱下厚实的反绒卫衣,腿上蹭着把牛仔裤一脚蹬开,进了水的登山靴也被扔了下去。


阳光和轻盈的风让裸露身体这档事变得舒服畅快。背包里干净的衬衫被翻出来,孙翔哼着歌扣上扣子。发梢的水滴下来,在衣领和后背上留下一块小小的水渍。


孙翔的手挥舞匕首和镰刀开路时很有力,扣下扳机时又很果敢,只有在手中紧握的皮带勾破唐昊的鳞片时他才会稍稍犹豫一下。好看的手指勾着沙滩裤的松紧带把裤子挂在胯上。一分钟前腰腹的凹陷处还湿漉漉的,现在都被棉麻织物吸收得干燥。


唐昊看不下去了,动了动身子把孙翔甩了下去。


“干嘛?”孙翔顺着力跳下龙背,赤脚踩在扎人的草皮上。


唐昊甩了他一脸水,脖子往前一伸,生闷气似的趴在草地上。龙的呼吸是暖春的风,催生着半岛的花束。孙翔侧身搭着唐昊的爪子,惊讶地看着在他的龙一吐一息间湖岸边的野花一丛丛地绽开了,而远处山腰白桦树尖上还落着积雪。


“变魔术?”孙翔被自己的话逗笑了,“我说错了,龙本来就是神奇的生物。”


唐昊没搭话,继续吐着暖洋洋的龙息。很快,属于春天的花瓣与香气蔓延到孙翔脚边,叶的背面毛毛的绒勾蹭着孙翔的脚踝。


相貌俊朗的少年站在这湖光山色间,千千万万朵花将他包围其中,身边还有他的龙。


“你还挺厉害。”孙翔拍了拍唐昊以示赞许。


吐完堵在胸口的热气还是没能缓解唐昊的不适。他焦躁地滚了一圈。刚刚被他带来世间的花朵被巨型的龙身碾压成碎末,花液草汁黏在龙鳞上。


孙翔终于确定了唐昊的不对劲。他三两下爬上唐昊的脖子,抱着龙的脑袋骑在龙身上,方才的游泳早把他的刘海翻了上去,光洁的额头反向印上龙有着半透明晶体状龙鳞的额头,“你发烧了?”


唐昊哼了哼,“少用对人类那套来对我。”


脑子里听到唐昊的话,孙翔的眉毛都拧了起来,“是真的,很烫,你自己摸摸?”


“摸个鬼。你坐在我脑袋上,爪子抬起来糊你一脸吗?”


没处理过龙发烧的状况,大山里也没有手机信号上不了维基百科和论坛询问,孙翔有点慌了手脚。


“你不会爆炸吧?”龙的心脏是由地底里的火做成的,现在这火似乎蔓延到了唐昊脑袋上。


“你烧傻了?”


“发烧的是你!”孙翔拍了唐昊一巴掌,得到龙尾巴往上一扫,扫了他屁股一尾巴。


“不好说,”唐昊紧闭着眼睛,“可能明天早上你起来我就死了吧。”


孙翔被这蠢龙的蠢话噎了个半死,但他也确实没办法。唐昊感受到了孙翔心里一抽一抽的情绪波动。这很奇怪,他想,以往孙翔传达给他的都是高兴、生气、坚定这样简单又直白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奇怪过。


没有感受过,唐昊便不知道这种心情是什么。他晃了晃脖子,问孙翔:“你干嘛?”


孙翔挫败地抱着他的龙,牙缝里磨出一句,“我下山去找医生给你治病。”


“你脑子坏没坏……”唐昊咳嗽一声,喷糊了两朵花,“哪来的医生会给我治病?好了你起来,我骗你的。”


“我操,”孙翔一个后翻,踢了唐昊屁股一脚,“很好玩吗?”


唐昊掀开眼皮,看着眼睛红红的孙翔点了点头。


“真没事?”


“没事,但是很不舒服,”唐昊不耐烦地用翅膀把孙翔刮过来,拢在翅膀底下,“别说话。你吵得我头疼。”


孙翔躺在黑色的龙翼下,黑鳞遮蔽了并不晃眼的光线,远东半岛本就日照不足,现在好像提前进入了夜晚。他心里还带着对唐昊的一小点担心,毕竟身边的龙反常地热得像个火炉子。


龙一向坚不可摧、战无不胜,相较人类的肉身他们拥有太多肉体上的优势。而唐昊自出生以来都很健康,且生命力极其顽强——他在孙翔不合格的填鸭式饲养下活到了今天。从没听说龙也会生病啊。孙翔第一次为自己作为龙骑士的骄傲感到了动摇。


孙翔回忆起唐昊的成长,从只有他小腿高的小龙被他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到如今的巨龙。他们曾经情同父子,亲密如同手足,如今却过着互相膈应的生活。每天都努力地把对方气个半死,却又被制约所限不得远离彼此。明明是世界上最亲密的龙与主人的关系,明明应该彼此信任驰骋沙场、大杀四方,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傍晚有点凉,孙翔侧着身子往热乎乎的龙那边挪了挪,意料之中地听到唐昊的嗤笑。但唐昊也没有躲开,似乎只有生病的时候他才会试着不去用尾巴上的倒刺和言语上的尖锐去伤害孙翔。


夜降临得很快。孙翔秉持着日落而息的时间表,在龙的怀抱下陷入沉睡。而有龙的护卫不代表他没有作为骑士的敏锐洞察力。


在唐昊呼地燃成一颗火球的时候,孙翔迅速地从原位滚开,睁开了眼睛。他一时间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唐昊这个骗子,孙翔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龙痛苦地滚进湖里溅起一波一波的水花,而他无计可施。


水声安静下来。孙翔战战兢兢地叫了声唐昊的名字,用力分辨着黑暗中龙的身形。


不远处传来咳嗽声。


孙翔松了口气,没事就好。说不定就跟凤凰涅槃似的,龙也得蜕皮呢。


他走了上去,脚踩进水里,想拍拍唐昊的头说你辛苦了明天给你煮好吃的……我操!浅滩里坐了个人,透湿的头发黏在额头和脖子上,发尾直直地戳着他的眼角,眼珠子是熟悉的棕黄色,肩宽,在肋骨处有道很明显的伤疤……


“唐昊?”孙翔走上前去东摸摸,西摸摸检查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的身体。


“废话。”说话的声音也很熟悉,这个声音每一天,早上晚上,日日夜夜都要出现在孙翔脑海里,烦都烦死了。


“我操,能不能退货啊?这样还打个屁啊!”


料定了孙翔会这么说,唐昊当着他翻了个大白眼,“明天就变回去了,老子发情呢,力量不足,撑不起龙的身体。不过人类的肉体还真是弱啊,随随便便就做出来了。”


孙翔原本蹲在水里,听到某两个信息量很大的字时惊讶得往后一坐,一屁股坐在了浅滩上,“发情?发情不应该变狂暴吗?”


“狂暴也要分时候啊。你又不帮我找媳妇,我狂暴给谁看?”


还成了我的错了?孙翔抬起脚来踹了唐昊一下,被踹的人安安稳稳地坐在湖里。


“别碰我。”唐昊不满地哼了一声。


孙翔被刚刚他踹唐昊的一下激发了跃跃欲试的心情,以往肉搏,人是不可能作为龙的对手,现在正是他一拳一拳修理唐昊挑三拣四毛病的好时候。于是,当然地,他忽略了唐昊的警告和阻拦。


下一掌击向唐昊胸口的时候,孙翔的手腕被紧紧扣住了。唐昊整个人逼上来把他半个身子带进水里,“孙翔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孙翔一开口就喝了一口水,“呸,放开手。我讨厌你不是早知道吗?”


“你讨厌我?”唐昊和孙翔一样惯于断错句,抓错重点。


“我不讨厌你,你先起开,要压死我啊?”


唐昊的腰往前一顶,意料之中的孙翔在黑暗中红了脸,“唐昊,你干嘛……”


“都说了不要碰我。”


孙翔睁大了眼睛,水波荡漾中,他的龙温顺地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他从未触碰过亲吻过的唐昊的手从后方环住了他的腰。


“帮我,我不会弄。”月夜星空之下,连状似无辜的台词都带着潮湿的气息。


孙翔想唐昊这个雏第一次发情搞不好还真的挺手足无措的。


于是他大义凛然地,骂了句,“操。”


唐昊抓着他的手往下拉。


都是水的错,孙翔想。冰凉的湖水穿过他指尖的缝隙,连唐昊的亲吻也跟着降了温。降了温的吻被落在了他身上的每一寸。都是湖水的错,让衬衫的扣子被粗鲁地崩开也没有呻吟的机会。


孙翔惊惶地往后仰了仰脖子,很快抓捕猎物的龙将他压伏在岸边,尖牙用力地磕着孙翔的皮肉。


水声。都是水声。连呻吟的声音也被包含在唾液交换的水声中。


整个人摇摇晃晃的。随波逐流,孙翔想到这个词。他不是随波逐流的人,于是他往上一够,用力咬住了唐昊的嘴唇。还没有被催促就变得主动起来。


像一场关于夜晚与湖泊的梦境。


一个糟糕的梦境。


糟糕到孙翔早上起来发不出声音,并拒绝正眼看已变回龙身的唐昊。糟糕到唐昊无论如何拧着恶劣的本性去讨好孙翔也不能挽回分毫。


但起码,他们还在一起。一直在一起。唐昊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孙翔,孙翔拥有的第一头龙是唐昊。第一个和唯一一个,无论怎么看,无论如何在口头上表达对对方的厌恶,都是不能被取代的。


是最重要的人。


唐昊眯着眼睛,迷迷糊糊间把孙翔拢到自己的翅膀下。


他不想去定义孙翔,因为那毫无意义。


不过,最重要的人,他想,这么说也没错。


 


之后。


他们还一同飞过鄂霍次克海上方的夜空,从三十米高的两座冰山间穿过,看过极光,歇息在淡绿色的苔原。远东边陲的寒冷与孤寂不能消散龙与骑士的勇气和热情。


而无论时间过了多久,唐昊都会记得孙翔在火星冲撞的火山口间,兴奋地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唐昊!”


 


孙翔把唐昊当作自己的龙。


唐昊把孙翔当作龙的财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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