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明将旦》[哥哥扭蛋/T0]

魏琛:

◎Written By 颜未臣


[Toy × Zero]


 ❀《哥哥扭蛋》同人❀







当你能够再拥有的时候,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从他醒来之后,似有若无的前世记忆就一直在纠缠着他。如同缠住脚踝的冷蛇,温暖的日子里眷念沉睡,深夜和梦中醒来狠狠咬噬着他的心脏和血液,意图唤醒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Toy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朝出现在身旁的另一个男人问道。


Zero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手里那杯水朝他推了过去。Toy偏头看了他一眼,接过了水,喝了几口,然后撩开了遮挡眼睛的几缕刘海,视线盯着玻璃杯里晃漾的水面,一时间没有说话。


身旁的男人却是轻声笑了笑,声音淡淡,“一件事不被提起,势必有它的理由。”


人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有多少真相讳莫如深,为了生活只能缄默其口。


“在美子的家里留下来,不好吗?”Zero问他。


“那你呢,一直留在游戏厅,这样的生活就好吗?”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到底好不好,”Zero垂眸,目光凝在空气里的某一点,“但这就是活着。”


Toy留下他递来的那杯水,然后直起身背着他朝门口走去,“你说话有鼻音,感冒了就吃药。我走了。”


“嗯,再见。”Zero看着他消失在门后,微微一笑,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红的鼻尖。


他是所有人的哥哥,特定的必须谁的也不是。他不像他,可以属于某一个家庭。他只能站在这一家游戏中心里,看着来来去去的孩子们,听他们喊自己一声哥哥。


这样的生活,是好是坏,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Toy只想摆脱这样的生活。他站在街道外,突然停住步伐,意味深长地回望了一下被彩灯和飘带装饰得五彩斑斓的游戏中心门口,有人进去,也有人出来,不会有人留下。


“不好意思,我感冒了,不要离我太近哦!赶快回家吧。”Zero笑着拒绝了小女孩的亲吻,眼下的一段卧蚕勾勒着柔软温和的眸光,似乎要将一切收进他的世界里。


“那、那哥哥,你一定要赶快好起来哦!”小女孩看着蹲在面前的Zero,跟他挥挥手,说着“再见”,抓着背包带朝着门口等待的友人走去。


Toy从一排游戏机后走过来,靠近他身后,听见他喉咙里的闷咳,拳头抵在唇间,背脊微微佝偻着。侧脸的线条被模糊在游戏厅的光线里,他看不懂Zero眼里那种目光。


或许,他的故事比自己还长,还多。


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世界的故事。


“Zero。”他握紧那些一瞬间散开的思绪,靠近他,拍拍了他的肩头。人体的温度从薄薄的衣料里渗透出来,沾在他的指尖。


“嗯?”Zero转过身,看见是他,下意识便笑了起来,“Toy,怎么又回来了?”


“喏,药。”他伸出手,一盒药片递到了他面前。


Zero仰头看了他一眼——那人深色瞳孔里是复杂的光,微微抿起的唇角冷漠又柔软。他从他手上接过那方药盒,指尖微凉,碰见他暖热的掌心,好像身上都染着那种温度,Zero那时想,他果然是这样傲娇。


关心不诉诸于口,想要的不愿主动去求,对无害的一切温柔以对,却对喜欢冷言冷语,是高傲,是掩饰,他值得有更好的明天。


Zero朝他道了谢,几句话在口中转了几圈,最后他只是问他,“我请你吃东西吧。”


“我可不要拉面。”


“NoNo,”Zero朝他笑了笑,露出皓白漂亮的齿列,“Cream Cake,我做的。”


Toy惊讶地挑了挑眉,跟上他的脚步,朝后面的休息室走去。


鲜奶油在三角蛋糕上的裱花精巧漂亮,一颗对半切开的鲜草莓摆放在上面,作简单的装饰。Zero递给他一把小铁勺,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Toy挖了一勺送进口中,鲜奶油绵腻的口感混合香甜滑嫩的蛋糕,在唇舌中糅合成一种非常清新的味道。恰到好处的鲜奶油,甜而不腻,口腔里溢满一种鲜奶的浓郁香气。


“怎么样,好不好吃?我试了好几次,下次就可以请来这里的小朋友吃了。”


Toy点点头,又给自己来了一口,“博士允许?”


“怎么可能,我偷偷做的。”他眯了眯眼睛。


Toy挑起嘴角一笑,然后挖了一勺送到Zero唇边,“表扬你,真的很好吃。”


他的目光正好撞见他脸上的笑容,嘴唇触碰到那冰凉又甜蜜的奶油面,心跳紊乱失速,怦怦的声音在耳中最薄的一根神经上旋转炸开。


他眼里有他的笑容,一瞬慌乱。


“好啊。”Zero回以一笑,张口含住了他松开的奶油和蛋糕,亲吻过他吻过的勺子,金属般冰冷又似血液似暖热。


他那么聪明,他也那么聪明。


Zero看着他若无其事地收回那根小汤匙,在蛋糕里又挖了一小块,送到自己口中,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喂,”他含着笑意眯起了眼,低声道,“你就不怕我的感冒传染给你呀?”


Toy一脸淡定,看也不看他,捞起一瓣草莓在口中咀嚼,“明明是我把我的健康传染给你。”


“早点好起来。”他又捞起剩下的另一瓣草莓,再次送到他唇边,眸色深深,目光却平平淡淡,他与他对视,坦然直接,浓烈而简单。


“我会的。”Zero说,咬住那瓣草莓,心里想的是,糖可能是放多了,他觉得好甜好甜。


Toy之后离开了游戏中心,Zero没有去送他,只是坐下来吃了他送来的药片。其实这样的感冒药他有,但那个时候,他没有拒绝他递到面前的东西,不管他有没有,他都无法拒绝。


Zero站在吧台,感觉着病中那一阵似有若无的头疼还有皮肤上的乍凉乍冷,不动声色地朝每一个人微笑。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好多好多时间,从他的眉眼间穿行而过,什么都没有留下,又好像留下了尘埃。心脏像时针,一直跟随着它们怦怦地响。


直到Toy再出现,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他们站在二楼那群小流氓对面,Zero觉得自己经过的这些一连贯的画面和场景快速得让他有些眩晕。


游戏厅里放着躁动的音乐,光怪陆离的灯光弥散在四周,窄窄的霓虹闪烁,他和他在这里,同那帮人打了一场架。


冲动,鲁莽,可Zero没有后悔。


他根本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在Toy出现之前,一切的念头只是想而已,当他出现之后,他会让那些“想”跟随着Toy成为现实。这种感觉很真实,也很梦幻,大概是一种奇异的勇气,敢于挑战这个残酷的现实,说是负隅顽抗也好,说是困兽之斗也好,他愿意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Toy为那个他口口声声不愿留下的家庭里,那个调皮捣蛋、总是脏兮兮的男孩夺回了他的钱包。他用指尖摸了摸Zero嘴角的淤痕,皱紧眉头,却仍然只是说了句“等我”,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去,去找那个现在接纳他的家。


而被留下的他,则坐在御手洗四叶的身边,听着她的话,看她落的泪,一直到最后,望着她跑离的背影,抓紧了自己的衣服,有一瞬间的手足无措,克制不了这本能而来的汹涌情感,是同情,是哀伤,是难过,是不甘……他分不清楚这样复杂的思绪里有多少是对他、对Toy、对像他们这样一种特殊又违和的存在,那种无奈和茫然。


也许Toy只是讨厌这样的自己,只是想要抓住过去那种真实存在于某个人、或者某个家庭中的生命。


所以选择放弃,尽管依然爱着现在遇见的一切,尽管这一切对于Toy来说或许并没有任何价值和意义。


正如他突然的感冒,不管有没有药,他都能好,因而他不一定需要。


夜晚,Toy同雫石美子再次到来抽了一发扭蛋。而离开的时候,他还带走了他。将雫石美子送回家后,Toy带着Zero去了停在山坡上的那辆大巴车,车窗点亮了一圈钴蓝色的小彩灯,闪闪烁烁。


Toy拉开车厢里的灯,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药箱,翻出碘酒和酒精棉签,站在Zero面前,俯下身为他上药。深紫色的碘酒溢散出一股特别的味道,在空气里渐渐淡去。


“你的脸,不会破相吧?”他仰头看着背光的Toy,脸颊上的OK绷看起来有点滑稽。


“破就破了,一点疤又不是大事。”Toy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感冒好点了么?”


Zero摸摸鼻尖,“小感冒,我也没事。”


“嗯。”Toy在他对面坐下,懒散地半靠着,拉松了颈间的领带。


“累了吗?”


“有点。”


Zero弯了弯眉眼,“辛苦了,谁让你是哥哥呢。”


“大概吧。”Toy微微皱了皱眉。


Zero站起来走近他,轻声笑笑,用指尖揉了揉他的眉心,“不要总皱眉,像老了好几岁。”


灯光下他的脸,他的眼睛,还有颜色偏浅的发,浸润着一种奇异的色泽,在他的瞳孔里散射成迷离的影子,就跟他初次迎接的光明一样,模糊不真切,一触即碎。


那些情感和怀念总是迎面而来,莫名其妙,猝不及防。


“习惯了。”Toy回答他,却又问他,“你……能想得起过去吗?”


“一点点,但我跟你不一样,我并不想想起那些。”


……似乎所有人都是这样,想要得到、想要占领和夺取,贪恋现世,渴望活着。但Toy不同,对他而言,生命本身并没有过去重要。


他不愿抛弃那段似有若无、却比现在更为真实的记忆继续生活,宁愿离开、宁愿死去,回到无知无觉的机器里,沉睡长眠,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再一次被人打扰,醒来,再离开。


“Toy,你知道吗?”他淡淡一笑,嘴角牵起一段弧度,“古往今来,最虔诚的信徒总是沉迷于死亡,因为……死亡代表重建,是一切重新来过。”他的眼眸里光芒流转,闪动着一种似真似幻的颜色,让与他对视的Toy心尖一颤。


“不过做选择的人,是你。你喜欢就好。”他说。


“嗯。”Toy将那些想说的话在舌尖喉咽里婉转一遍,最后还是说不出什么,只是这么低低应了一声。


他伸手抓住Zero的手腕,让他坐下,“再聊会天吧。”


这个世界,没有同他们彼此一样再相似的特殊存在了。


能够遇见,也是幸事。


窗外,皎白的月光在草地上翻滚,银河在星空中流浪,被沙沙的风声包围,平静喧嚣。


Toy说,他想回到那个虚伪的梦境里,在机器中继续漫长的沉睡。梦中,那里的午夜不是黑色的,整个世界都是干净透彻的深蓝色,一切东西都漂亮精致有样子。


Zero说,他看过许许多多个哥哥们从机器们离开,然后再次回来,轮轮回回,每一次都是一个样子,太少人能够真正离开这样的循环。他旁观着这一切的发生,见证很多故事,但最后还是站在扭蛋机的旁边,对着每一个渴望哥哥的孩子们露出笑颜。


Toy沉默地坐在那里,关掉了灯光,盯着那些流淌进来的月光,在他们的身上停留不去。Zero靠在他的肩头,嘴角有淡紫色的淤青,在某一个时刻无知无觉地睡去。


他伸出了手,揽着他的肩头。


寂静的夜里,蓬勃的心跳。


 


 



满天神佛正看着呢,Zero俯身亲吻了他的唇。


柔软的,温热的。


也许他睡意朦胧,连亲吻也未察热度,一直在梦中。他看着他,前世记忆照旧纠缠着他,神情那样不安,他只是抚开他前额的几缕碎发,抚慰般摸了摸他的脸颊,便缓缓推门而去,离开了他的身边。


 


Toy睁开眼,指腹蹭过柔软的唇尖,望向窗外。


夜晚正在逸散,天色将明将旦。


他想起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见。几枚逐渐黯淡的晨星烙在他的眸子里,宛若是笑意在闪烁。


 


 


 


Fin.




自创了T0这样的CP简称(。实在是不知道标好2333其实TZ好像也可以诶√


不要问我在写什么,我已经很努力不要OOC了,原著背景实在难写,真的(。)害怕一不小心变成言情剧(明明已经是了好吗!?




不管了,你喜欢就好ヾ(*´∀`*)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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